只好換一輛車

>> Tuesday, November 17, 2009



胃痛、鼻敏感、寒冷、抑壓的團體、偏遠的地區、晚上的工作。
老早就跟自己說,今天坐計程車回家吧。
摸摸皮包,還是捨不得。
捲縮著發痛的肚子,在寒風中等巴士。

巴士到了。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最好用來檢討不對路的團體。
在玻璃窗的反光下,見到自己皺得誇張的眉頭。刻意,也放鬆不下來。胃繼續緊張發痛。對做不好的事情,始終耿耿於懷。
快點回到家。我想。
每一個轉角,都更接近家。
終於上了高速公路。心歸似箭。
車尾發出噹噹聲。
驚恐地警戒。
眉頭更皺,卻忘了胃痛。
後頭的車一直在對我們的巴士響銨。
發生什麼事?
司機在高速公路上停車。

不知什麼氣喉掉了下來。
心極急要回家的我,只能在高速公路上等下一輛巴士來接我們。

如果未上高速公路,我就可以下車轉乘計程車。
但已在高速公路。
沒有選擇。
我自己走進了沒有選擇。
身心靈皆不適的我,三更半夜在公路上等接濟。無奈而煩燥。

這多麼像我的團體。
甫開始便上錯車,一不小心卻已殺了上高速公路。
所有零件都固障,再也走不下去。
最難帶的團體,是信念相遺背的機構。
以為基督教團體有難度嗎?原來還有更難的。
終於明白當年游同學為何斷然拒絶這個工作。
我真是笨頭笨腦。老是嗅不出危機味道。

一邊做,一邊發現自己是在拆掉這個機構為年青人灌輸的觀念。
那能沒有不對勁?

放手。
只能放手。
否則我的胃只會更痛。
換一輛車。
我只能換一輛車才能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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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棍與結他pick的故事

>> Monday, November 09, 2009

我實在太喜歡去具個人特色的婚禮了!

唱著自己作的歌曲進場。

自己親手做的結婚蛋糕。

不但是自己畫的簽名簿,還有後面油畫架上的合照,也是自己畫的。

指示牌上的圖畫,也是自己畫的。

還有自己寫的故事:

「從前有一支高高大大既鼓棍, 他認為生活必須要認真, 因此他每一日都好用力甘去敲個鼓, 並且發出最宏偉, 最大既聲音。係世界另一個角落, 有一個好有性格既結他pick, 她一直彈奏住最soft 最自我既聲音。有一日, 結他pick 遇上左鼓棍, 她話, "鼓棍你d 音樂好好聽呀." 鼓棍就話, “結他pick, 你都有菱有角, 好有型呀. 甘不如我地合奏一曲呀" 但係點知他們合奏唔係唔合拍子就係唔岩聲。鼓棍返去諗, 其實, 我都可以彈返d 靜d 既音樂者." 結他pick又諗 "其實結他pick 除左彈木結他, 都可以彈電結他既者。" 就甘樣, 他們終於彈奏出人生第一個和諧既合奏, 而故事, 就係甘樣開始...」

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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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e to Risk (Anonymous)

>> Wednesday, October 28, 2009

To laugh is to risk appearing a fool
To weep is to risk appearing sentimental
To reach out for another is to risk involvement
To expose your ideas, your dreams,before a crowd is to risk their loss
To love is to risk not being loved in return
To live is to risk dying.
To hope is to risk failure.
But risks must be taken
Because the greatest hazard in life is to risk nothing

The person who risks nothing, does nothing, has nothing and is nothing.

They say avoid suffering and sorrow
but they cannot learn, feel, change, grow, love or live.
Chained by their attitudes, they are slaves, they have forfeited their freedom.

Only a person who risks is truly free.

真美的一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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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變成自己不想變成的人」

>> Tuesday, October 27, 2009

「不再留戀對自己有害的物質與人事,不再應付自己不能認同的原則。認清了某些事情的本質,看過了某些人的本性,記在心裡,不相往來。就是如此,甚至懶得解釋。我還有很多事想做想看,必須要不斷丟棄不合適的,才能輕盈上路。知道了自己的不足與局限,便是這樣。從此謹記,不要變成自己不想變成的人。」

讀到陳寧這一段,特別貼心。
這半年,一直被不相干不合我的力量拉扯。
跟多少人訴苦過了,還是無補於事。
生氣相肝,暗瘡湧現,特別難過。
本來就不是我的路。
路不同,本不相為謀。
卻又一次又一次被牽扯進去。
那些「應該」真累事。
本來我就不是行「應該」行的路的人。
何苦老是拉我呢?
你的理想不是我的理想,我真不想變成自己不想變成的人。
生氣,其實是自己,為何還要用那麼多力氣去應付自己不能認同的原則呢?
生氣,其實還是自己,為何還要想解釋呢?
但願我有別轉身不相往來的勇氣。否則,真是如何輕盈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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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肉發炎的日子

>> Wednesday, October 21, 2009

牙肉發炎的日子,老是想起早前看李安的<胡士托風波>中那麼一場戲──
在父母面前未能做自己的男主角,滿臉疑惑的問變裝癖朋友,怎麼讓古板的爸爸接受自己。變裝男說:「自己接受了自己,別人就比較好接受你吧?」
一句話就值了那套戲的票價。我的問題,就在自己都未接受自己,又教別人如何接受我?看呀看呀周秀娜,有多少人罵,就有多少錢落袋。想想,她大概比我更接受自己,難怪我看著看著還真是真心佩服她的。

牙肉發炎的日子,看什麼都生氣。天氣明明很冷了,上了巴士卻是空調更冷,最生氣是巴士上的電視卻仍在講氣候問題,想想就火。看什麼都生氣,律師醫生買不起樓,特首叫他們住遠些。他們是專業人士不是我等二打六耶!看什麼都生氣,無端端花那筆錢拆條村起條高鐵,我們去廣州本來就很快了,還要再快幹嘛?如果那筆錢用在醫療教育上,多請些人,會不會少些怨氣,多些快樂?

牙肉發炎的日子,特別怕要開口說話。說話本來就是弱弱項,卻偏要說說說。我說話那麼厲害的話,老早就跑去當老師推銷員賣保險喇。每次要當眾說話,都只是證實自己真是個大笨蛋。一如I所說:「怎麼好端端一個故事,由我說出來就索然無味?」每次當著一大群人說話後,老是要回家療傷。我何時能好好接受自己,不會說,就不會說。完。

牙肉發炎的日子,發現怎麼好玩有意義的工作都是沒有錢的?時薪偏高的工作全部有遺意願信念。不用很大把的錢,只要壓住你,你就折腰再折腰。回家才來牙肉發炎,何等懦夫。你最討厭上面罵下面的作風,為五斗米你糊里糊塗被捧上去罵人。夾著嘴巴,掩著良心,學人狗吠。於心不忍,回家才來牙肉發炎,抵你死!冇Guts!

牙肉發炎的日子,天空好灰,氧氣不夠,心情納悶。不要再看電視聽收音機了。你已經離自己愈來愈遠。在這裡舒舒服服找一個郊外也不是易事。入戲院朝個聖有好一點。看<花嫁>,最感動的竟不是那個「生」的力量,而是整部片「慢」的節奏,恰恰跟牙肉發炎的日子作了個強烈對比。一句話與一句話之間的空,一個決定與一個決定的空。真的,可不可以慢慢來?資訊已經夠多了。

牙肉發炎的日子,B痛苦一句:「你慢慢走好,我們忙著把生活搞得一團糟」同理了我;黃博士飛來一句「安貧樂道」點醒了我。

我,在追什麼?在氣什麼?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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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候語

>> Tuesday, October 06, 2009

初到美國時,前一句How are you 後一句how are you。過份認真的我老是無法寒喧過去。朋友們提醒我,那就等於上一輩香港人問:「吃飯了沒有?」你隨便回答有就好。問題出在,我也很少隨便回答這類問題。下午三時出門,管理員叔叔問:「吃飯了吧?」我心想,現在還沒有吃午飯也太沒有規矩了吧,感覺正在被罵的我,明明餓著肚子還是回答:「吃了一些。」說罷尷尷尬尬的離開。

回來香港後,How are you直接翻譯成:「你好嗎」,卻竟恁地悅耳。如今見到真正關心的人,我通常都問這句:「你好嗎」。那比「最近點呀?」還貼心。
「最近點呀?」指向事;
「你好嗎」指向心。

至於我最受不了,卻最多人問我的一句問候語是:「最近忙嗎?」
這句問話,可以立刻挑起我所有神經,生氣老半天。
香港,彷彿有個不成文規定。
忙者,能人也。
閒者,廢人也。
於是,當你說很忙時,會得到一個欣賞與嫉妒的眼光,口裡唸唸有詞:「那是好事啊」;或者:「要照顧自己啊」
當你說不忙時,會得到一個可憐的目光,加以安慰:「沒有關係的」、「也好啊,就當休息一下嘛!」
百詞莫辯。
我如何讓你知道我如今的生存目標正是不要忙到呻:「好忙啊。」
因為那個狀態可憐復可笑。

「口口聲聲怒忙得不可開交,忙得欲仙欲死的,是假忙人,
假忙,是能力不逮引起的幻象
真正的大忙人,日理萬機,姿態從容」~亦舒

因為不安因為焦慮。
我也曾經追求忙。
忙這忙那,心裡踏實許多。
是一個廿歲患血癌的女生,簡簡單單便拆穿這個面紗。其他四十多歲的乳癌康復者聚守一起,談著自己多忙多累,做義工學太極做蛋糕學插花、害得都沒有時間給自己。女生淡淡然的說,這麼忙你就可以逃避去想自己了。
全場鴉雀無聲,不容爭辯。
我由心折服。

忙,不會給我滿足感,通常只給我挫敗感。
像酒喝多了,翌日的宿醉。
像k唱過頭了,持續一星期的喉沙。
像衣服買多了,歷時一個月的後悔。

於是這半年,我一直做著一個試驗:如何在不減少收入的情況下,盡量減少工作量。
有耶!我有做到耶!
真不可思議!
這個滿足感比忙忙忙可大得多了!
我多了很多有質素的時間。花紅是我可以挑突然跳上門來而好玩的工作。
閒閒的我,比較容易快樂。
問題只是如何回應那些:「最近忙嗎?」的荒誔問題。
本來好想學黃博士就答:「忙啊!忙生活!」多酷啊!
但就是說不出口,我對「忙」這個字有太大的抗拒感了!

臨離開美國之前,我終於能把「How are you」胡混過去。
有一天,我知道有一天我也可以把「最近忙嗎?」這種問題搞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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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建國大業>


十月一日早上,電視機開著。手裡那著讀的卻是龍應台的一九四九。
原本說應應節,不如去看<建國大業>。
竟都買不到票。這麼多人去看啊?
幾天後終於擠進去看了。
甫進去,放眼影院,但見在坐的是一個個白頭。
坐下來,嘰嘰喳喳,幾個幾個年紀不會過十歲的孩子被牽著進來。
大家都抱什麼心態來看的?

外子說抱獵奇心態去看。
我說讀歷史時總是不讀這一段。這麼近也就必然看不清,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難讀啊。現在用那麼大的卡士去包裹,成功吸引我去溫故知新。

兩個半小時,坐立不安。
難怪熊一豆寫:「<建國大業>,兒童不宜」

全世界都在用電影在做宣傳,商家如是、政治家如是。只看你包得有多軟多香多甜。
外子評為低手,他覺得仍是硬。
他的要求與期望向來偏高。
我覺得比我以為的香甜多了──那才致使坐立不安。

Hard sell已然落伍;懂了Soft sell,意味愈駕馭催眠之術。
--也就愈要小心地清醒著腦袋。

一直看,腦裡一直有個影像。
在小學工作時,常常會得到孩子跑到你跟前來投訴:「小強打我。」
小明會搬出小強如何不對的所有理據,以至你也相信:小強真壞。
但直到跟小強對質,你會得到:「是小明先絆倒我!」
剪不斷理還亂。

龍應台在一個訪問中說:「一將功成萬骨枯。你如果只看到『一將』的話,你就會談《建國大業》;你如果也看到,也會去沉思『萬骨枯』是什麼意思的話,你就看《大江大海》。」

不知道是看《建國大業》的人多,還是看《大江大海》的人多呢?

幾個星期前經過九龍塘站,火車和地鐵交匯處,那個從來都是熙來攘往,互相衝撞,交換仇視的地方。一大群人圍在廣告板下抬頭駐足觀看。這個狀況我以前從沒有見過,於是我邊走邊回頭去八卦。卻正是<建國大業>的宣傳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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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端的朋友

>> Wednesday, September 30, 2009


話說有一個統計指出,天才通常能擁抱兩極。
很男性化,同時很女性化。
很內向,同時很外向。
很反叛,同時很尊重傳統。

我不是天才,但也愛向天才靠攏,數算自己相近的部份。
像有時候,出席自己不同朋友堆的聚會,真發現自己原來一直在交社會上非常極端不同的朋友。
不同階層、不同價值觀、不同生活模式。

關於High tea,
我有一些朋友是:幾十塊一件蛋糕非常合理啊,那麼美味!
另一些朋友是:真的好貴,但我現在熬出頭來,當然要以示身份。
還一些朋友是對幾十塊一件蛋糕嗤之以鼻,認為怎麼數算也不值得。

關於飲酒,
有一邦朋友要最好的,最型的。
另一邦朋友明明不愛喝酒,但是為了向上攀而學飲的。
還有一邦因為太愛喝酒又太無錢,喝三十元一支紅酒也能滋咪品評。

關於去大排檔.
有一些是立刻「唔好玩啦」;
有些是覺得自己不斷向上,視去大排檔如倒退;
另一批朋友是過期食物也照吞如儀,莫說大排檔。

我的朋友中,全面吃素的有;過二不吃的有;無肉不歡的也有。

賺大把錢洗大把錢的有;
賺大把錢儲大把錢的有;
賺少少錢,但洗大把錢的有;
為了不用賺錢太辛苦,於是寧願死慳死抵的也有。

真正環保的有;
假裝環保,人做我做的有;
當然自己舒服方便最重要的也有。

數著數著,我的朋友堆還真極端。
我大部份時間都尚能跟隨不同朋友的習慣,作出改變與適應。

不過,代價是,當有人問我想吃什麼、想要什麼時,總是容易迷失。

三百元一瓶紅酒很好,三十元一瓶也不壞。
四十元一塊蛋糕很好,四元一塊也很好。
吃素很好,吃肉也很好。
我可以聽吃素的人說吃素有多好,也能把吃肉的好處聽進去。
吃素的朋友總是揶揄我出外偷偷吃肉。
吃肉的朋友總是可憐我在家無肉可吃。
我總是嘻嘻哈哈的過去,我其實不太有所謂。

見完三百元的朋友,見見三十元的朋友。
我覺得好豐富。
也比較平衡。
原來我一直,都不太能夠把自己只放在一端。
包括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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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奇拒絶周


這個星期,被拒絶好多好多次。
當面的、
電話的、
電郵的。

每一次被拒絶,都要一些時間才能回過神來。
有些時候立刻就知道是被拒絶惹的禍。
有些時候是抑鬱大半天才發現,噢!是因為被拒絶覺得受傷了。
這方面,我非常笨蛋。
被拒絶的可能只是事情,我卻老是往自己身上拉,相信是因為我這個人所以被拒絶的。
拒絶我的選擇、拒絕我的眼光、拒絶我的邀請──噢!你看不起我了!
我總要些時間才能把人與事扯開。

這個星期,其實我也拒絕別人好多次。
當面的、
電話的、
電郵的。

每次也同樣的不舒服。
好像失去一個機會。
好像得失一個朋友。
好像跟自己過不去。
彷彿比被拒絶更難過。
實在討厭這樣的自己。

今早刷牙時忽地想,那麼多的「拒絶」一同發生,事必有因。
嗯。
在美國上課的時候,有個老師說過,一個真正有power的人,是不用動不動就替自己解釋的。一個Yes 就是一個yes;一個No就是一個No。
那話,總是牢牢記在我心裡。

回想這個星期的被拒絶,全部沒有人給我一個解釋。
全部都是乾淨俐落地說「不」,那麼理所當然,彷彿本來就不應牽扯到他頭上去。以至我也無從追究。

會不會,那是一個示範。
像個role model,讓我學習這種不用解釋的、舒服的、坦然的說:「不」。

我知道。
只要我學會拒絶,被拒絶就不會那麼受傷。
我知道。
只要我學會被拒絶,拒絶時就不會那麼瞻前顧後。

都好。
來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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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幾天

>> Thursday, September 24, 2009


像淺淺的一層灰褐色。
能量很低。
做什麼都像不對不好不能不順不像樣。
看什麼都不順眼。

家裡幾乎人人都換了一份工作。
望望鏡子,這個學期我又何嘗不是?
得心應手的合作對象換走了一半。
一個又一個的新團體,新對象、新環境。
帶著戰戰兢兢的心情去準備。
帶著無限焦慮去開始。
胃又絞痛,夜裡多夢。
緊張害怕在作祟。

明明都知道不想去碰的工作。
卻因為各種原因,接了又接。
明知道是吃力不討好,那不是活該?
可不可以看得輕一點?

一直遺憾錯過了<東邪西毒終極版>的電影。
丟了靈魂的我,昨天終於去把DVD買到手上。
把紀念特刊讀了又讀,忽地想起,街貓說不想再看此片,怕自己有一天看了,發現自己已經無事。
把影碟拿在手上的我,發現我也怕。
卻是怕發現,自己骨子裡依然熱愛沉溺。

灰褐色的情緒會過,我知道一定會。
只是太多事情等著要去辦。
如果能按一個鈕就讓它過去,那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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